紗布與記憶 之一
為了更拉近彼此對於行動的理解和想像,我和美齡去了組合屋一趟,打算找李會長做個簡短的報告,至於日後將如何規劃成更具體的主題,倒還沒有做太多預先設想。
那天尾聲,添培阿伯問我們已經去過哪些院內房舍拚倉庫?我告訴他,先些日子在角間尋寶時候的發現。一如刮皮刀、又如成堆成袋的過期藥膏跟紗布…
「這個台南人卡小氣啦!所以伊ㄟ牛奶粉自己喝不完嘛不肖拿出來分乎大家喝…」。我先把去尋寶的時候,阿賓阿伯提供的這番線索,向會長複述了一遍。
接著又說,「所以我們得到一項收獲!頭一項是,阮ㄟ通透過某某人留下ㄟ東西,找出甲伊個性、生活方式有關係ㄟ線索…」,添培阿伯一邊聽一邊點點頭。
「還擱可能有另外一項」,他隨即說起自己聯想到的,「你頭先講到有很多紗布跟藥,那是阮患者很重要的必需品…。我想到,過期紗布跟繃帶捨不得丟,有可能是老一輩院裡面患者攏多多少少有的習慣。像我從花蓮高中剛來樂生那時候,社會普遍物資缺乏,大家都不好過,我們樂生院嘛不例外。要是紗布不夠用又沒錢進新紗布,院方就會叫我們把用過的紗布直接拿去滾水裡面煮,煮好以後曬乾當作消毒。你們可以再多問其他的人,像我會曉得這個,是因為我那時候還少年,曾經替醫院做過負責煮紗布的工作…」。
**原來,在紗布與記憶之間,堆疊出對話的成千上萬條路徑:
面對物資缺乏的院內院外,一塊小小紗布,是如此稀有而奢侈。
紗布與記憶 之二
「湯阿伯,為什麼你們會有屯積紗布和藥的習慣?」,尋寶時遇到同一個疑慮,那一陣子總是三不五時在我和阿伯閒聊過程中,被自己不輕易地提及。
「因為,我要用到啊!如果不夠用時候,醫院又不給你,你會怎麼做?」,阿伯的回應如此簡短卻迫切而真實。
湯阿伯接著告訴我,「你去問不同的人,他們不見得每個人都有這個習慣。不過,我年輕時候,曾經看過一個渾身是外傷的院民,他全身上下一共貼了八十幾塊的紗布。那時候,醫院只有早上會替院民換一次藥,以後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他們不會管了。可是你想想,洗澡後紗布一定會弄濕的嘛,醫護人員那裡又說沒得換,只能靠自己動歪腦筋,不管去偷、去借、去買都好,總之要想各種辦法…」。
原來,是某種基於不安全感的心理,屯積醫藥物品確實成為部分老院民的習慣。
「不只這樣而已喔,這也反應出過去樂生院裡面,不少黑心醫護人員終飽私囊的惡劣行徑」,阿伯與我暫時遠離紗布,他聯想起其他相關的事件。「例如,有些醫護人員,會把醫院原本給院民用的紗布、藥物以及營養補給品佔為己有,院民如果想討紗布或者開藥,反而要出錢向護士們買。還有一位在樂生工作的護士長,同時在附近外面開西藥房,她會拿院民的請藥單開好她有用到的藥,再透過強迫院民蓋私章的方式,把樂生院的藥偷渡到自己家開的藥房。」除了醫護人員有派系以外,指導員、工友甚至樂生院的總務採購,都常常是上上下下貪成一團。例如,指導員常常把外面人送給院民的物資,先挑好的起來留給自己,剩下的才叫院民拿走。還曾經有一任院內的採購,自己家裡就在附近開橡皮行。湯阿伯表示:「這些事情原來都是樂生院裡人人知情卻說不出口的秘密,最後往往等到院方自己人和自己人的利益擺不平時,事蹟才敗漏。」他還說,儘管雖然樂生院內有「任內功蹟越多,代表可能貪得越多」的說法,院裡當然也曾經有過一任游天祥院長還算不錯。他剛上任時,發現了院內管理階級和制度黑影重重,於是把院內有問題的職員做了一番人事調動。例如民國六O年代以後,從前每月統一由總務室採購替院民添購布匹、貼身衣物的制度,改以固定發給院民代金。游院長當時的這個決策,就是為了要避免,採購自行購買劣質品給院民,藉以從中獲取便錢的狀況層出不窮。可惜,有心改革風氣的游院長甫上任沒多久,就得罪院內大大小小的派系,因為一個小失誤而被舉發遭調職…
**原來,在紗布與記憶之間,堆疊出對話的成千上萬條路徑:
同一塊紗布,面對外傷遍佈身軀的病患,又是基本何況必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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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1-27
紗布與記憶
文章分類: 主題: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
紗布與尋寶 源起
紗布與尋寶 源起之一
當我們初次打開這個擺了三張床、一個大木櫃和二張鐵鋁菜櫥的空房間,迎面撲鼻而來那股潮濕、混著陳年塵垢的陰沉沉味兒,預先替我們做了部分的解釋--或許是位處角落的緣故,導致這兒平時就少有人丁出入,更別提什麼清潔打掃。
第一步,只下意識地掀開表面空盪盪房間的榻榻木床、櫃子和抽屜,七零八落地散亂著一屋子主人沒帶走的物件,卻也意外掀開了層層覆蓋其間的塵粉。尋寶應該怎麼開始好,另外,既然人都進來了,是否也就順手把空間打掃一番?我們一邊小心奕奕拉開床底的木櫃子,試著撿拾裡頭的寶物,一邊把遭遇到的問題記錄下來。
「嗯,原來住在這裡的阿伯是他嗎?」我拿起抽屜裡的過期藥袋,上頭寫的都是同個阿伯的名字。只不過,光是曉得名字,一時間*我們倆對他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。
「阿伯以前是不是種菜啊?」sawa對著我們找出來的一大堆工具,初步做出推論。「嗯,還有補鞋底的皮、來自員林的米袋和裝鴨飼料的麻布袋,底下,還收了好多袋全新的紗布…」,他應該是個節儉成習的人,或許還有一雙巧手?我反覆拚湊、猜側著。
紗布與尋寶 源起之二
*後來,動力營隊那天下午,我和先前傳誠推薦來的新朋友們、聖惟以及他的朋友,趁著人多可以一股作氣,合力打包阿伯住的同一個角間。
「這麼多藥跟紗布全都要留下來嗎,要不要考慮留個代表給展覽用,意思意思就好?」幾番取捨決擇的練習下來,大家似乎必須試著重新適應,在亂沒效率的工作狀況中抱持著探索的好奇心。
「嗯…」,其實,我也和大家一樣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,沒有什麼特別的盤算。
「只是,為什麼這個阿伯有那麼多紗布和繃帶啊~」,反倒是新朋友的題問,引發我湊近一看。
「咦,是耶,而且有各種款式和大小耶,還有成堆的成藥以及院方開的藥袋…」,我還不能確定這些過期但卻多到嚇人的屯積物,是否對個別院民或者之於漢生病的醫療史有些什麼特殊的意義,只好做了請大家把所有紗布和藥物都集中打包的決定。
「或許,這些對於後來佈展組的朋友而言有幫助」,那時的我**只是這麼想著。
文章分類: 主題: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
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
記憶,
化身成為以《以紗布為名》的眾時間流,
透過被看見的紗布,
反覆追尋著以為不復見的音頻。
可是,馬可波羅對大汗說:「活人的地獄不一定會出現;要是真有的話,它就是我們如今每日在其中生活的地獄,它是由於我們結集在一起而形成的。我們有兩種避免受苦的辦法,對於許多人,第一種比較容易,接受地獄並且成爲它的一部分,這樣就不必看見它。第二種有些風險,而且必須時刻警惕提防:在地獄裏找出非地獄的人和物,學習認識他們,讓它們持續下去,給他們空間。」 卡爾維諾‧《看不見的城市》
因此,所謂《聯展》的其中一層解釋,意謂著我們嘗試從他們(與)自身,
延展出可供彼此參照的成千上萬條路徑:
傷口還躲在紗布與眾人記憶的夾層間一併存活著,癒合未能痊癒。
至於,身為樂生院民同時漢生病患者的共同稱謂,始終交錯擺盪…
文章分類: 主題: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
2007-10-24
手創行動-關鍵字回憶錄07-2
〔對話〕
這天下午,結影在傳誠的朋友們第二次拜訪樂生,
時間,恰好是苦勞影展樂生場的同個下午。
這天中午後到蓬萊舍與我們相聚的,還有來過博物館動力營的聖惟,
她帶了自己班上同學一道來,想參與尋寶。
這次,我們決定一塊兒去新生舍的角間,趁著人多,還能順便把房間打掃打掃!
雖然大部分(我想,我也包括在其中)對樂生的認識有限,
倒也一個蘿蔔一個坑地各自分工做起現場的工作。
我們有的負責搬搬抬抬,有的拿掃除工具,有的向他借水管刷洗傢俱,有的則開始整理打包角間裡的東西。
文章阿伯見我們光顧著打掃,馬上搬出一箱子的小紅莓汁,說要請大家喝。
和先前二次的尋寶工作比較起來,
新朋友熱情和重效率的工作習性,無形中提昇了我們清掃和尋寶的動力。
只是,「這些鞋子衣服、牛奶罐,所有東西都要不丟嗎?」,這還是普遍有的疑問。
「他們要做博物館用的啦」,第二次來的朋友,因為上次來時聽了澤君的說明,
似乎比較能了解我們清掃和尋寶的目的。
「我們其實在想一個問題,如何透過一個人的物件來拚湊屬於他的生命脈絡。」儘管這麼解釋,我想,還是太過抽象了,應該舉些例子和大家分享。
「像這些阿伯留下來的老照片、寫一半的書信,這些都可能拚出這個阿伯形貌的是重要線索」,我拿手邊進行到一半的工作來說明,在尋寶階段的工作重點。
「例如上一次我們在這個房間的櫃子裡,找到阿伯的藥袋,於是我們確認了這間屋子主人的名字。另外,我們發現他有許多不同用途的鐮刀、一件材質很耐操的塑膠雨衣、噴農藥用的管子等等,所以我們猜測阿伯年輕時或許是在種菜。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米袋,這讓我們聯想到,院內過去時常有外界的人或者團體送麵粉和米給他們…」,每個物件,都可能延展出攸關人生活情境的或大或小主題來,我說,「這是現階段尋寶活動的原則—在物件分類打包的時候,我們先略過主觀篩選的動作,接下來才記錄與每項物件相關的線索,包括它的外形、功能,以及所延伸出來的人事物關係。」
「阿伯的牛奶罐好像都過期了,還沒有開封呢!」,阿賓阿伯正好來找文章伯仔抬槓,看見大家正討論從屋裡拿出來的牛奶罐,他告訴我們,「那是以前台南縣長派人送來的啦,每個台南人院民都會在過年過節時收到一些禮品,因為這個阿伯跟我都是台南人,所以我知道。」
「還有這個衣服,差不多民國五十幾年左右,卡早咱佳阿兵哥多,每年國軍都會發固定的軍大衣和棉被,如果院民用不完啊,也會拖外面的朋友把這些東西拿去賣給外面的人,那時候大佳攏歹過日嘛…」,阿賓阿伯見到我們也還聯想不出線索的厚大衣,又講了這麼一段往事兒給我們當故事。
「這麼多藥跟紗布全都要留下來嗎,要不要考慮留個代表給展覽用,意思意思就好?」幾番取捨決擇的練習下來,大家似乎必須試著重新適應,在亂沒效率的工作狀況中抱持著探索的好奇心。
「嗯…」,其實,我也和大家一樣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,沒有什麼特別的盤算。
「只是,為什麼這個阿伯有那麼多紗布和繃帶啊~」,反倒是另位新朋友的這句話,引發了我湊近一看。
「咦,是耶,而且有各種款式和大小耶,還有成堆的成藥以及院方開的藥袋…」,我還不能確定這些多到嚇人的屯積物,是否對個別院民或者之於漢生病的醫療史有些什麼特殊的意義,還是做了請大家把所有紗布和藥物都集中打包的決定。
「或許,這些對於後來佈展組的朋友而言有幫助」,那時的我*只是這麼想著。
「阿伯,這個刀是用來做什麼的?」Friday在可苦可樂營的協力工作告一段落,趕上了打掃後把文物分類打包的工作。他拿起這個似乎是德國製的刮刀,問騎代步車來看我們尋寶的阿添伯。
「喔,這是削皮用ㄟ啦。咱院內底很多人攏有啦,因為捫常常嘛用得到」,阿伯說。「削皮,削叨位ㄟ皮?」、「削水果,還是刮鬍子啊…」,在阿伯公佈解答以前,我們開始胡亂猜起謎來。
「哈~不是啦,這削皮刀很好用耶,是這樣子用…」,阿伯一面說一面現場示範,只見他先是瞧瞧自己蜷曲的手指,找到了個起了皮的舊傷口,接著就拿起先前用來跟他請教的德國削皮刀,就這麼一邊講話、一面削起皮來了。
原來,這個阿伯口中說很好用的削皮刀,是用來磨人皮的。接下來,其他舉凡長了耳朵的鍋碗盆、自己訂作的歌唱比賽獎盆…,躲在每個物件背後的故事,往往透過和院民以及彼此有聲無聲間的一言一行對話,我們的記錄與整理,才有辦法更貼近疾病之於他們日常生活的想像。
*根據樂生保留自救會會長李添培的回憶,較早期入院來醫治的院民,常常是外傷比較嚴重的一群。那時社會普遍物資缺乏大家都不好過,樂生院內也不例外。要是紗布不夠用又沒錢進新紗布,院方就會叫我們把用過的紗布直接拿去滾水裡面煮,當作消毒。因為自己那時還年輕,還曾經負責替醫院煮紗布的工作。所以,老一輩的院民,只要外傷嚴重的,其實都或多或少有屯積紗布和藥物的習慣。
自救會委員湯祥明也表示,他年輕時候,曾經看過一個渾身是外傷的院民,全身上下一共貼了八十幾塊的紗布,洗澡後弄濕了醫護人員卻說沒得換。基於不安全感的心理,屯積藥物確實是部分老院民的習慣,同時也反應出過去樂生院不少黑心醫護人員終飽私囊的惡質行徑。例如有些醫護人員,會把醫院原本給院民用的紗布、藥物以及營養補給品佔為己有,院民如果想討紗布或者開藥,反而要出錢向護士們買。還有一位在樂生工作的護士長,同時在附近外面開西藥房,她會拿院民的請藥單開好她有用到的藥,再透過強迫院民蓋私章的方式,把樂生院的藥偷渡到自己家開的藥房。
除了醫護人員有派系以外,指導員、工友甚至樂生院的總務採購,都常常是上上下下貪成一團。例如,指導員常常把外面人送給院民的物資,先挑好的起來留給自己,剩下的才叫院民拿走。還曾經有一任院內的採購,自己家裡就在附近開橡皮行。湯祥明表示,這些事情原來都是樂生院裡人人知情卻說不出口的秘密,最後往往等到院方自己人和自己人的利益擺不平時,事蹟才敗漏。
他還說,儘管雖然樂生院內有「任內功蹟越多,代表可能貪得越多」的說法,院裡當然也曾經有過一任游天祥院長還算不錯。他剛上任時,發現了院內管理階級和制度黑影重重,於是把院內有問題的職員做了一番人事調動。例如民國六O年代以後,從前每月統一由總務室採購替院民添購布匹、貼身衣物的制度,改以固定發給院民代金。游院長當時的這個決策,就是為了要避免,採購自行購買劣質品給院民,藉以從中獲取便錢的狀況層出不窮。可惜,有心改革風氣的游院長甫上任沒多久,就得罪院內大大小小的派系,因為一個小失誤而被舉發遭調職。
(請待續,或者各自添補-:))
文章分類: 主題: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, 樂生博物館手創行動公開活動, 樂生博物館手創行動通訊
手創行動-關鍵字回憶錄07-1
企劃002-角間的記憶拼圖
源起
正試展開尋寶活動以前,為了要能建立一套與不同朋友們共同進行的工作流程,澤君和我拜訪了新生舍右側的文章阿伯,以及左側倉庫旁的空角間。
或許因為位處角落,加上平時就少有人出入更別說是打掃,當我們初次打開這個擺了三張床、一個大木櫃和二張鐵鋁菜櫥的空房間,迎面撲鼻而來的,是一股潮濕混著陳年塵垢的陰沉沉味兒。
掀開表面空盪盪房間的榻榻木床、櫃子和抽屜,七零八落地散亂著一屋子主人沒帶走的東西。尋寶應該怎麼開始好,另外,既然人都進來了,是否也就順手把空間打掃一番?我們一邊小心奕奕拉開床底的木櫃子,試著撿拾裡頭的寶物,一邊把遭遇到的問題記錄下來。
「咦?這個竹藤籃子還挺別緻」,恰巧看見這個阿伯留下的籃子,澤君認為剛好,可以拿來裝等會兒拾得的一些小東西。
「好結實的橡膠拖鞋啊,還有怎麼那麼多不同大小、造型的鐮刀…,這是用來噴農藥的長柄嗎?」我們陸陸續續看到這些,被塞在櫃子底下的工具。
「嗯,原來住在這裡的阿伯是他嗎?」我拿起抽屜裡的過期藥袋,上頭寫的都是同個阿伯的名字。只是光曉得名字,一時間*我們倆對他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。
「阿伯以前是不是種菜啊?」澤君對著我們找出來的一大堆工具,初步做出推論。
「嗯,還有補鞋底的皮、來自員林的米袋和裝鴨飼料的麻布袋,底下,還收了好多袋全新的紗布…」,他應該是個節儉成習的人,或許還有一雙巧手,我想。
「阿伯怎麼會把米袋也留起來?」,這問題的答案我一時也不弄不清楚,不過這個尼龍袋,使我回想起先前讀的《樂生院誌》裡提到,過去逢年過節時,常有外面各界人士送米**給院內。「送」這麼個字,用當時的話來講,或許也隱含了「救濟」的意涵。
這次用來測試尋寶流程的初體驗,表面上,我們拜訪的是個去身份背景的空角間,實際上正是透過觀察、撿拾和提問的非線性過程,我才首次嘗試在挖掘中探索〔物件與人〕存在關係的路徑,做為拼湊屋主人性格和他生活網絡的節點。
至於,阿伯搬家以後去了哪兒?是住在新大樓嗎,希望他仍然健康平安。哪天如果可能的話,我想去看看他,除了想把這些撿到的私人物品當面交還給他,也想順便聽他說說種菜討生活的小故事,我這麼想。
*後來,動力營隊那天下午,我和先前傳誠推薦來的新朋友們、聖惟以及他的朋友,想趁著人多可以一股作氣,合力打掃、打包同一個阿伯住過的角間。聖惟的朋友發現了阿伯的大頭照,我們分別提起,以前在院區還見過這位阿伯,不過直到現在,總算把他的名字和人拚在一塊兒了!現在的我才回想,第二個企劃的命名-《角間的記憶拼圖》,可能是在那些點的碰撞下生成的。
**根據院民湯祥明的轉述,樂生院在游天祥院長接任以前,不只許多非專科的實習醫師、無牌護士,還有一堆皇親國戚的指導員和工友。早期物資較缺乏,外面有人送東西給院民,都必須透過院方管理機制。那時候,指導員通常會先把好的東西挑走自己拿去用,剩下比較差的和自己不要的才分給院民…
(請接續 〈手創行動-關鍵字回憶錄07-2〉,或者各自添補-:))
文章分類: 主題:200712以紗布為名聯展, 樂生博物館手創行動公開活動, 樂生博物館手創行動通訊

![[漢生病的開放故事互動表演]行動](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img/b/R29vZ2xl/AVvXsEjvVgi45QQ7iUl2ZwJISj0H4H3nm8YRwD4G7tDf28G1DeWBIKjWysHrFPQgvoYgerkoOWBy7rCZvkGexTVbUMIWSOXvTPU1-cE6Bo8pxxu7RuEZaGvvJyzsrCdlC2bLFPzrCGO9DuDyLB_o/s1600-r/%E6%BC%A2%E7%94%9F%E7%97%85%E7%9A%84%E9%96%8B%E6%94%BE%E6%95%85%E4%BA%8B%E4%BA%92%E5%8B%95%E8%A1%A8%E6%BC%94-LO.gif)
